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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神话的破灭?

大师神话的破灭?


去年,是中国人民的灾难之年。今年,是中国“大师”的灾难之年。然而,中国人民的灾难是上天所为,而中国“大师”的灾难却是“大师”自身所为。
近日,不断有研究者及亲身经历者披露当今所谓的绘画大师范曾的种种劣行。而且其劣行,更甚于此前所披露的文怀沙、黄苗子。尤其是其中涉及到范曾的诸多抢人老婆、政治投机、过河拆桥等等问题。虽然有些细节披露是一家之言,但根据圈内人士的判断,大致不离。当然,范曾是不是抢了人家老婆,或者说,能不能叫抢,这有待进一步考证,因为感情问题无法言说,尤其是像这样的文人艺术家。但有点是可以肯定的,范曾不但把别人的老婆夺过去了,反而还霸占了别人的财产,无论如何,这是让人愤恨的。
其实,在很多人心目中,范曾早不是什么大师了。范曾的发迹很是有一段历史。个中原委,大家可以参看近日由王旭等人的详细披露,是否属实,有待进一步考证,但范曾的这些劣行,其实在圈内外早已遍传,不是新闻。
中国文人中盛产投机分子和政客,范曾即属此列。当然,遗憾的是,范曾没能做成政客,却做成了政治投机文人。原本想趁“六四”能大捞政治资本,结果却亡命海外,充当了一回假民主斗士和假右派。中国政治有左右之分。左派可憎,但假右派更可憎。范曾流亡海外,倒不是一些人所说的卖国贼,但却的的确确充当了一回假右派。
文人依附于政治,本无可厚非,尤其是在中国之语境下,没有绝对脱离政治依附的文人。但如果文人以政治为投机,则丧失了文人之本性也。
范曾之劣行圈内外早已遍传,只是具体细节未得确证而已,但大致不离。但为什么到今天还仍然有那么多人将其奉为大师?不为其他,全是盯着他天价的画作,尤其是金融危机的今天,许多牛逼画家的画都一落千丈,大大阳痿了,唯有范曾似乎还很阳、很坚挺。在这个短视的社会,人们不把他奉为大师还能奉谁为大师?这个社会,有钱就是爷们。钱能说明一切。
范曾行事做派处处以古代文人高士自比,且在多种场合多部著作中大谈文人之道德与德行,然自己却是一十足的中山狼。
中国文人之投机并不始于今日,更不始于范曾,但在范曾身上表现得尤为突出。范曾的变脸堪为当代文人变脸之典型表征。
不要以为范曾很不正常,范曾太正常了,范曾是中国文人生态的一种常态。不正常的是鲁迅、聂绀弩、陈寅恪这样的“怪人”。
我最近读史学家顾劼刚的600余万字的《顾劼刚日记》,很感慨。其中涉及了大量顾劼刚与傅斯年、胡适之间的恩怨。顾劼刚和傅斯年均为胡适高足,而顾劼刚又是傅斯年同事,二人同在“中央研究院”史语所任职,傅是所长。因二人秉性不合,导致长达半个世纪的交恶。顾劼刚在日记里有大量谩骂、诋毁傅斯年和胡适的文字。顾劼刚说傅斯年有家长专制作风,但实际上傅斯年行事虽苛,但为人还算坦荡,且尽管二人交恶,但傅仍然在公开场合替顾说好话,而顾却处处作难傅。傅因顾不能兼任二职而劝顾只任中研院研究员一职,但因顾另有老板商人身份,一身兼三任,既想要钱,又想要名,这自然让傅难作区处,于是二人嫌隙滋生。顾因未能再任中研院研究员,故一直耿耿于怀。
更可笑的是,顾劼刚在文革反胡风运动中,扮演了和黄苗子等一样的小丑角色。顾劼刚本是胡适之学生,然在批胡运动中,顾劼刚声嘶力竭,将自己与胡之师生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声言自己的学术脉络根本与胡适无关,而是来源于王国维、章太炎。非但如此,还在多种场合大批胡适,将胡适的学术批判成资本主义的毒瘤。有人说这是特殊政治环境所为,但问题是,关键时刻才能考验人心与意志,一个具有气节的人,如果关键时刻就露出马脚了,这还算什么呢?古往今来,凡是风云人物,谁人能不经受特殊政治环境的考验呢?
篡改历史是许多文人的一大德行,这尤其得益于日记。日记往往成为很多文人篡改历史、美化自己的一大手段,因为日记一旦印行出版,很多历史细节后人就极难查证。
篡改历史也成为顾劼刚的一大本事。台湾联经公司出版的煌煌600余万字《顾劼刚日记》,就有诸多篡改之处,本想后人无法对质,然而,还是被一些细心的研究者揭穿了,将顾劼刚出版日记与手记原稿两相对照即可证明。
曾经有一个官员对我说,文人最无行。这话我听来很可怕,很怕以为是在骂我,或者是作为文人的我,听来也不免惊惧。但细想之下,那位官人之言确实在理。中国文人大多确实无行。中国文人很具有“他省”意识,即揭露别人的短处都很在行,这点,范曾也很在行,比如揭黄永玉的短。但,一旦涉及自己头上,却不断美化。所以我说中国文人具有“他省”意识,却不具有“自省”意识。言下之意,谁都不行,就我最行。这不正是当今书画界的一大“美德”么?

当然,这篇文章涉及到对一个人物尤其是知名人物的历史评判问题。即如何正确看待其文品、艺品和人品?就当代中国绘画界实力而言,无论从哪个角度讲,范曾均属实力派人物,当然还构不成大师,但其艺术水准和古典传统造诣,远胜于其他画家,其画品处于中上层,但其人品却属下层。古往今来,艺品、文品高而人品高绝者,不乏其人,如颜真卿、苏东坡、徐渭等即属此列,然而,也有很多文品、艺品高而人品低劣者,如蔡京、高俅、董其昌、张瑞图、严嵩、康有为等等,当然,范曾还和他们这些人排不到一起,但其人品比之有过之。历来评判一个人的艺术水准,往往和其人品纠缠在一起,要么是因人废艺,要么是因艺废人。其实,人品和艺品是两个相互独立但又彼此不可分割的两面。对艺品的评判,不可避免的要参杂入对其人品的评判,然而,却不可因人品而废艺品。人品低劣不等于艺品低劣。但是,另一方面,一个人品低劣者,又绝不可能会得到好评。古往今来莫不如是。因人品低劣而贬低其艺品、文品,当然有其合理性,人品低劣者自然不会得到艺术史、文化史的认可。千古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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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还有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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